为兄及冠辞

“哥哥，他们说我会和你抢皇位。”
“可是哥哥，皇位有什么稀罕。”
“我只想要你平安。”
大周太子萧景琰，出生即被立为储君，天资聪颖，仁厚爱民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，就能护住那个在阳光下冲他笑的人。
九皇子萧璟安，在哥哥的羽翼下长大，是宫墙内最鲜活的一抹亮色。
他从不觉得皇位与自己有关——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，哥哥值得最好的一切。
可那些话像毒液一样渗进来。
“你也是中宫嫡子，凭什么不能争？”
“太子如今对你好，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。”
“等太子登基，第一个要除的就是你。”
及冠前夜，他换上绛紫锦袍，系好玉带，戴好金冠。
从镜中端详自己——他看起来像个大人了。
然后他服了毒，踢翻了凳子。
颈间的长命锁轻轻晃荡，磕在锁骨上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
像小时候乳牙坠地的声音。
来年，枇杷树结果了，满树金黄。
萧景琰让人把树移到自己殿前。
从此日日从树下过，日日看不见满树的果子。
他只看见那一年，缺了门牙的小孩蹲在甬道边，阳光从琉璃瓦上倾泻而下，把那个小小的身影镀成金色。
“哥哥！”
声音还在耳边。
人已经不在了。